参与贸易或业务：决定 2026 年税单的 IRS 测试

去年你在 Etsy 上售卖了价值 8,000 美元的手工陶瓷，周末开网约车，还通过个人对个人平台出租了几次露营车。你是在经营业务，还是在兼顾三项爱好，或者是两者的结合？IRS 有一套观点——而这一观点决定了你是否可以扣除费用、是否欠缴自雇税，或者是否会因为判断错误而面临意外罚款。

“从事贸易或业务” (engaged in a trade or business) 听起来像是枯燥的税务术语。在实践中，它是任何在传统 W-2 工资之外赚取收入的人最重要的分类。它将 Schedule C 报税人（他们可以扣除普通且必要的费用）与业余爱好者（在最近的法律变更后，他们几乎不能扣除任何费用）区分开来。它决定了外资企业是否欠缴美国税款、房地产投资者是否符合优惠待遇，以及你的副业亏损是否可以抵消你的正职收入。

本指南将解析 IRS 的定义、该机构使用的九项因素测试、2026 年在《一项伟大美好的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 OBBBA) 下的变化，以及你可以采取的实际步骤，以确保你处于正确的分类。

“贸易或业务”究竟意味着什么

《国内税收法典》使用了数百次“贸易或业务”一词，但从未对其进行定义。几十年来，法院和 IRS 填补了这一空白，确定了一个建立在三大支柱上的可行测试：

1. 营利动机。 你必须主要是为了赚取收入或利润而开始并继续该活动，而不是为了个人享受、社会地位或娱乐。
2. 持续性与经常性。 零星的、偶尔的或一次性的活动不符合条件。该活动需要看起来像一个持续经营的企业。
3. 积极参与。 你（或代表你的代理人）必须实质性地参与其中。被动持有投资通常不属于贸易或业务——尽管也有例外，特别是对于房地产专业人士和证券交易者。

最高法院在 Commissioner v. Groetzinger (1987) 案中强化了这一框架，裁定一名以每日下注为生的全职赌徒从事的是贸易或业务。法院强调了两点：该活动是出于营利目的而真诚追求的，并且是具有持续性和经常性的。临时赌徒在这两方面都不达标。

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说，实际问题更为具体：IRS 何时会将你的副业收入视为业务而非爱好？这就是第 183 条——“爱好损失”规则 (hobby loss rule)——及其九因素测试发挥作用的地方。

九项爱好损失测试

第 183 条下的财政部条例列出了 IRS 在决定你的活动是否具有必要的营利动机时衡量的九个因素。没有任何单一因素具有决定权。该机构会查看整体情况，税务法院在诉讼中也是如此。

1. 你开展活动的方式。 你是否进行簿记和记录？你是否有独立的业务银行账户、书面业务计划、营销材料以及评估盈利能力的系统？以商业化方式运作是衡量业务意图最强的单一信号。
2. 你的专长（或你顾问的专长）。 你是否研究过该领域、参加过课程、咨询过专家或聘请过教练？未经准备就投入其中暗示着娱乐；有条理的专业知识暗示着商业意图。
3. 投入的时间和精力。 大量的个人时间，尤其是从另一份工作中抽出的时间，指向业务。仅在晚上和周末工作——且该活动令人愉快时——指向爱好。
4. 对资产升值的预期。 即使当前的收入较低，如果预期标的资产（土地、设备、库存、知识产权）会增值，也可以满足营利动机测试。这一因素经常挽救房地产、育种和农业活动。
5. 在类似活动中的成功经验。 建立和出售其他业务的记录表明你知道如何以营利为目的进行操作。新手不会自动失败，但成功记录很有帮助。
6. 收入或亏损的历史。 持续的亏损，特别是在应该是启动阶段之后，会产生不利影响。IRS 理解初创企业在两三年内会亏钱；但远超该期限的持续亏损会引起审查。
7. 偶尔获利的金额。 即使只有一年获得大幅利润，也能证明该活动具备产生收入的能力。夹在大笔亏损之间的微小利润则不那么有说服力。
8. 你的财务状况。 如果该活动的亏损产生了你本无法获得的税务利益（因为你有来自其他渠道的可观收入），IRS 就会产生怀疑。高收入者扣除赛马育种损失是典型的审计诱饵。
9. 个人兴趣或娱乐。 如果活动本身具有趣味性——赛车、育犬、拍摄风景——IRS 会加大其他因素的权重。热爱你的工作并不会否定业务性质，但它提高了证明门槛。

此外还有一项有利于纳税人的推定：如果你的活动在任何连续五年中有三年显示盈利（马相关活动为七年中有两年），IRS 就会推定你具有营利动机。随后，举证责任将转移到该机构，由其证明并非如此。

2026 年的变化：OBBBA 业余爱好收入规则

2025 年签署的《大型美化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简称 OBBBA）自 2026 纳税年度起生效，其中一项变化对业余爱好者打击尤为严重。

在 2018 年之前，业余爱好支出可以作为杂项逐项扣除进行抵扣，上限为业余爱好收入。2017 年《减税与就业法案》暂停了这些扣除直至 2025 年。OBBBA 将这一暂停变为了永久性规定，并增加了一个新麻烦：业余爱好收入必须全额申报，但出于联邦所得税目的，任何支出均不得抵扣。

结果是：如果你从一项业余爱好中赚取了 5,000 美元，而为了产生这笔收入支出了 4,500 美元，你需要就全部 5,000 美元纳税。具有同样数字的真实业务只需就 500 美元纳税。分类问题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

关于 2026 申报年度，请记住以下几个具体要点：

• 申报位置。 业余爱好收入仍需在附表 1（Schedule 1）第 8 行（“其他收入”）申报，而不是附表 C（Schedule C）。
• 无自雇税。 业余爱好收入无需缴纳 15.3% 的自雇税。对于被困在分类线错误一侧的纳税人来说，这算是因祸得福。
• 各州处理方式不同。 尽管联邦法律不允许，但某些州仍允许抵扣业余爱好支出。请单独检查你所在州的规则。
• 偶然销售有所不同。 亏本出售个人物品（如在 Facebook Marketplace 上清理车库）通常根本不征税，也不属于业余爱好收入。不过，1099-K 的门槛在近年来有所下降，因此即使不需要交税，你也可能会收到表格。

实践决策框架

在报税季到来之前，你可以通过以下步骤思考自己的情况。

第 1 步：诚实评估你的意图

如果你开始这项活动是因为热爱，而赚钱只是额外奖励，那么你处于业余爱好这一侧。如果你是因为看到了市场机会并制定了占领市场的计划，那么你处于业务这一侧。两者都会随时间变化，但请诚实面对现状。

第 2 步：查看你的记录

拿出你目前拥有的记录。你能提供损益表吗？收入和支出电子表格？企业银行账户对账单？如果答案是“我有一鞋盒的收据和一些 PayPal 截图”，那么无论你的意图如何，你在“因素 1”上都存在文档记录问题。

第 3 步：检查你的盈利历史

你在过去五年中是否有三年实现了盈利？如果是，你处于安全港（safe harbor）内。如果不是，看看原因。亏损是由于真正的增长投资驱动的，还是由于没有盈利路径的持续运营支出造成的？

第 4 步：将自己与同领域的真实业务进行比较

如果你遇到另一个规模化从事相同活动的人，他们的配置会是什么样的？独立实体、商业保险、书面合同、营销预算、专门的工作空间？你的运营越接近这个画像，你的理由就越充分。

第 5 步：记录你的结论

无论你如何决定，都写下来。写一份简短的备忘录给自己——“我将此活动视为贸易或业务，因为[理由]，以下是支持该立场的证明文件”——这现在不需要成本，但如果未来审计人员询问你是如何得出结论的，这将是无价之宝。

常见陷阱：针对外国企业的“在美国从事贸易或业务”问题

如果你是一家向美国销售产品的非美国公司或个人，“在美国从事贸易或业务”（通常缩写为 ETOB 或 USTB）是一个独立的并行问题，它决定了你的美国来源收入是按常规规则以净额计税，还是按 30% 的预扣税率以总额计税。

此处的因素略有不同，强调：

• 在美国的依赖代理人。 在美国工作且主要为你服务的员工或承包商，并有权约束业务或履行实质性（不仅是文书性）职能。
• 固定营业场所。 在美国租赁办公室、仓库或店面是一个强有力的指标。
• 可观、连续且定期的活动。 孤立的交易不符合条件；持续的模式则符合。

一家从国外向美国运送货物、且没有美国代理人或设施的外国公司，通常不被视为在美国从事贸易或业务——即使其美国客户花费了数百万美元。但如果增加一名负责谈判合同的美国员工，分析结果就会反转。税收协定在此基础上增加了额外的规则，通常用“常设机构”（permanent establishment）代替 ETOB。

如果你进行跨境运营，涉及的利益巨大，足以证明咨询税务律师比查看流程图更有必要。

现实案例

以下是几个说明性的场景：

• Etsy 卖家。 你从三年前开始销售针织衫。你拥有独立的 Etsy 卖家账户，追踪每一卷毛线，申报附表 C，并将利润重新投资于更好的相机和库存。三年中有两年盈利。强势业务地位。
• eBay 车库清理者。 你去年卖掉了 2,000 美元的旧电子产品和衣服，价格均低于原始购买价，且一旦地下室清空就没有继续经营的计划。非业务，非业余爱好——通常不征税，尽管你可能会收到一份 1099-K 用于申报和核对。
• 周末赛车手。 你每年在赛车准备和旅行上花费 40,000 美元，偶尔赢得 3,000 美元的奖金，你热爱其中的每一分钟，而你的日常工作是高薪工程师。典型的业余爱好损失领域。即使你自称是业务，OBBBA 规则现在意味着你需要就全部 3,000 美元纳税，且没有任何抵扣。
• 自由职业开发人员。 你辞掉了工作，注册了有限责任公司（LLC），设立了独立银行账户，接了三个长期客户，并建立了一个网站。第一年在购买设备后出现了小额亏损。即使有亏损，也处于稳固的业务地位；创业阶段是被认可的。
• 有抱负的房地产投资者。 你今年买了一处租赁房产。这项活动属于投资，而非贸易或业务——直到你积累了足够的房产和管理活动，根据单独的规则符合“房地产专业人士”的身份。这一标签对于被动损失规则（passive loss rules）是否限制你的抵扣具有重大影响。

为什么记账是基础

再次查看九项因素测试。请注意，有多少因素取决于记录：商业化的经营模式、盈利历史、对经营变化的反应，以及你实际投入的时间。如果没有规范的账目，你无法证明其中的任何一项。

在“业余爱好损失”案件中败诉的纳税人，绝大多数都输在证明文件上。他们有初衷和努力，甚至有真正的盈利潜力，但他们无法拿出证明其经营活动如何运作的同步记录。审计人员会得出结论——这很合理——即没有任何一个有商业头脑的人会在没有记录的情况下经营，因此这不可能是真正的业务。

从第一天起建立一个独立的分类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每笔交易都有标签，每项支出都有分类，每季度的回顾都有记录。当 IRS 询问时，你可以提交一份整洁的总账，以及一个与其相符的故事。

保持你的贸易或业务状态具有抗辩力

无论你是在经营副业、扩大自由职业规模，还是第一次权衡“业余爱好 vs 业务”的问题，IRS 的分类都取决于你保留的记录。Beancount.io 提供纯文本会计服务，为你提供透明的、受版本控制的审计追踪，你在多年后仍能复现——这正是九项因素测试所看重的证据类型。免费开始使用，建立文档基础，让原本存在争议的分类变得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