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73 岁生日会附带一份来自国税局的不受欢迎礼物：不管你需不需要这笔钱，都得开始掏空退休账户。这些强制最低分配（RMD）会一分不少地计入你的应税收入——而且可能持续几十年。
但如果你 73 岁还在上班，你也许可以让国税局再等等。一项名为"仍在工作例外"的规则，允许符合条件的雇员把来自现任雇主 401(k) 的 RMD 推迟到真正退休之后。不需要特别选择，不需要私人信函裁定——只需通过三项测试。不过，只要有一项没过，罚款就是你本应提取金额的 25%。
下面说说这项例外如何运作、涵盖哪些账户，以及哪些错误会把合法的推迟变成昂贵的罚款。
仍在工作例外如何运作
按标准规则，你的首次 RMD 在你满 73 岁那年到期。你有一次性的宽限期：不必在 12 月 31 日前提取，可以等到次年 4 月 1 日。这个日期——你达到 RMD 年龄次年的 4 月 1 日——就是你的规定起算日。
仍在工作例外会把这个日期往后推。如果你符合条件，你的规定起算日就变成以下两个事件中较晚者之后那一年的 4 月 1 日：你满 73 岁那一年，或你退休那一年。75 岁还在职？那份计划的首次 RMD 要到最终离职次年的 4 月 1 日才到期。
国会几十年前就把这套逻辑写进了税法，SECURE 2.0 在把 RMD 年龄从 72 岁推到 73 岁的同时保留了它——并计划对 1960 年及以后出生的人进一步提高到 75 岁。道理很直白：RMD 的存在是为了防止退休账户变成跨代避税工具，但一个还在挣工资、还在缴款的人，显然是在按预期使用账户。
快速感受一下规模会有帮助。RMD 的计算方式是用你上一年 12 月 31 日的余额除以国税局的预期寿命系数。73 岁时，统一寿命表的系数是 26.5，所以 50 万美元的余额产生的 RMD 约为 18,870 美元——约占账户的 3.8%，直接加到你的应税收入上。你合法推迟的每一年，都能让这部分钱继续投资、继续免税。
你必须通过的三项测试
这项例外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窄。以下三项必须全部成立，而第三项几乎让所有人都意外。
1. 钱必须在现任雇主的计划里
推迟只适用于你仍在任职的雇主所设的退休计划——通常是当前的 401(k)，多数情况下也包括同一雇主下的 403(b) 或政府 457(b)。其他任何地方的余额都按正常时间表执行：
- 各种形式的 IRA——传统、SEP 和 SIMPLE——不管你还在多努力地工作，到 73 岁都必须做 RMD。（SEP 和 SIMPLE 是小企业和自雇者使用的 IRA 型计划；国税局在这条规则下把它们当作 IRA 对待。）IRA 没有仍在工作例外，没有例外。
- 前雇主的 401(k) 同样按正常时间表执行。你 68 岁离开的那份工作，可不在乎你 74 岁还在别处上班。
这种按账户逐一处理的做法，是漏做 RMD 的最大来源。人们听到"仍在工作"就停掉了所有分配，而实际上只有一个账户符合条件。
2. 你不能是 5% 所有者
如果你持有设立该计划的企业超过 5% 的股份，这项例外就没你的份——即使你永不退休，也要从 73 岁开始做 RMD。国会不想让所有者仅仅为了规避分配而把自己留在工资单上。
这项测试里藏着两个坑。第一，家族归属规则可能通过配偶、子女或其他亲属持有的股份让你成为 5% 所有者，哪怕你自己名下的份额远低于此。第二，测试看的是你达到 RMD 年龄的那个计划年度内的持股情况，所以事后减持股份也没用。只要涉及任何持股，在跳过分配之前先拿到正式认定。
3. 你的计划必须允许推迟
这才是陷阱所在。税法规定的是一个计划可以开始向你分配的最晚日期——它并不强制每个计划都等那么久。国税局明确指出，计划文件可以要求你在 73 岁就做分配，即使你仍在职，并且以计划条款为准。有些计划——往往是较老的、或带有自动分配条款的计划——就是这么做的。
所以在你庆祝之前，先向计划管理人确认，或查阅计划摘要说明，确认你这个具体计划是否认可仍在工作推迟。现在花五分钟发封邮件，总好过日后交 25% 的罚款。
哪些账户永远不符合条件——以及一个合法的变通办法
说白了：如果账户不是你现任雇主的计划，就假定 RMD 从 73 岁开始。
话虽如此，规划师会用一种合法的合并操作。如果你现任雇主的计划接受转入的滚存，你可以在 RMD 开始之前，把旧 401(k)——很多时候还包括税前 IRA 资金——滚存进当前计划。一旦转进去，这些钱就成了当前计划余额的一部分，共享它推迟后的规定起算日。
操作这一步要格外小心，因为护栏很严格：
- 务必在 RMD 开始前操作。 RMD 金额本身永远不能滚存。一旦某年的分配成为必须，那部分就必须取出并纳税。
- 确认计划接受滚存，并比较费用和投资选项。为了躲避 RMD 而把钱放进一个总成本 1.5%、只有十来个基金选择的计划，并不划算。
- 注意按比例规则和基础规则。 税后和 Roth 资金会让 IRA 转入计划的滚存变复杂，而且大多数 401(k) 只接受税前资金。托管机构会为每一段开具 5498 表和 1099-R 表，所以要保存好每一份对账单。
做对了，合并还能简化你退休后的其余事务：一个余额、一次计算、一个截止日期，而不是一张满是截止日期的电子表格。
推迟究竟能为你省下什么
推迟 RMD 不只是拖延——它会以三种可衡量的方式改变你的税务状况。
更多复利，更少当期税。 留在计划里的每一美元都继续享受延税增长，而且你能避免在你可能收入最高的年份把分配叠加在工资之上。对于一个处于 24% 税率档的人来说，把那笔示例中的 18,870 美元 RMD 遮住，当年就递延了约 4,530 美元的联邦税——这笔钱继续用于投资。
Medicare 保费保护。 RMD 算作普通收入，而 Medicare 会回看你两年前的收入来定保费。2026 年，单身申报者修改后调整总收入超过 109,000 美元（联合申报 218,000 美元）就会触发被称为 IRMAA 的附加费，依据是 2024 年的报税。Part B 标准保费是每月 202.90 美元，但 IRMAA 第一档就把它推到 284.10 美元——外加每月从 14.50 美元起的 Part D 附加费。你在 70 岁出头一笔不必要的 RMD，可能悄悄抬高你 75、76 岁时要交的保费。推迟你并不需要的分配，是保持在某一档线以下最简单的方法之一。
为更聪明的操作腾出空间。 你推迟 RMD 的那些年，往往非常适合在可控收入水平下做部分 Roth 转换，或者——一旦你到了 70½ 岁——做合格慈善分配，2026 年每人最高 111,000 美元，既能满足 IRA 的 RMD 要求，又完全不触及你的应税收入。
有一点反向警示：推迟会把更大的余额压缩成更少、更大的未来 RMD，可能在你退休后把你顶进更高的税率档。这项例外是择时工具，不是一刀切的建议——选择之前把两条路径都算一遍。
会触发 25% 罚款的五个错误
SECURE 2.0 把漏做 RMD 的罚款从短缺额的 50% 降到 25%，如果你在两年内纠正并提交 5329 表，还能进一步降到 10%。这比旧法宽松，但依然令人肉疼。以下是会引发罚款的错误：
1. 以为每个账户都被涵盖。 典型错误：因为还在工作，就顺带跳过了 IRA 和旧 401(k) 的 RMD。只有现任雇主的计划才符合条件。给每个账户单独排期。
2. 用了 4 月 1 日宽限期却没算清楚。 把首次 RMD 推迟到 4 月 1 日，意味着在一个日历年内提取两次分配——上一年的加当年的。叠加的收入可能把你顶进更高税率档，或推过 IRMAA 悬崖。通常更干净的做法是在首次 RMD 的实际年份就提取。
3. 从不查看计划文件。 如果你的计划要求无论是否在职都在 73 岁做分配，法规救不了你。向管理人拿到书面答复。
4. 试图把 RMD 滚存。 必需金额不具备滚存资格。如果你已经提取了当年的 RMD，那笔钱就不能再推进别的计划或转回 IRA 来撤销。
5. 忘了退休时时钟重新开始。 你离职那一年，例外就结束了。那年的首次 RMD 在次年 4 月 1 日前到期（或者 12 月 31 日，以避免双重分配的陷阱），此后每年都是 12 月 31 日截止。那些在退休第一年浑浑噩噩、什么都没提取的退休者，会收到一封不受欢迎的信。
你的 73 岁前行动清单
如果你的 73 岁生日就在未来一两年内，按顺序做完这份清单：
- 清点每个账户。 列出每一个 IRA、SEP、SIMPLE、当前 401(k) 和前雇主计划，注明其托管机构和余额。标出哪些可能被这项例外涵盖——通常恰好只有一个。
- 核实所有权和计划条款。 确认按归属规则你不是 5% 所有者，并拿到你的计划允许仍在工作推迟的书面确认。
- 决定是否合并。 如果滚存有意义，就在你首个 RMD 年份之前的那一年完成，并保存好每一份 1099-R 和 5498。
- 测算各税务年度。 比较按时间表提取 RMD 与推迟两种情况，留意税率档边界和两年的 IRMAA 回溯。
- 设置周期性截止日期。 首年 RMD 在 4 月 1 日前（或 12 月 31 日以避免叠加），此后每次 RMD 都在 12 月 31 日前——按账户、每年如此。
把 RMD 当账单来追踪，而不是当生日
大多数漏做的 RMD 不是税务规划的失败——而是追踪的失败。截止日期因账户而异，计算每年 1 月都要根据新余额和新的预期寿命系数重置，而两年的 Medicare 回溯意味着一次分配会影响到未来的保费。这是记账工作：一份按账户排列的固定截止日期日历、一张年度计算工作表，以及一叠与托管机构每年 1 月寄来的 1099-R 相匹配的分配确认书。预估税缴款需要同样的处理，因为托管机构只预扣你选择的部分，其余按季度到期。把习惯建立一次，每年的苦差事一个下午就能搞定；跳过它，苦差事就变成罚款加修正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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