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加州经营餐厅、美发沙龙或酒吧，曾经从服务员的信用卡小费里扣掉几美分来抵消刷卡手续费，那你需要立刻停止——而且必须在2026年1月1日之前把账目理顺。从那一天起，参议院第648号法案（SB 648）将赋予加州劳工专员直接权力，就这种做法对雇主开出罚单并处以罚款。
让大多数店主措手不及的转折在于：从小费中扣除信用卡手续费在加州从来就不合法。劳动法第351条早就禁止了这种做法，而且已经实行多年。1月1日真正改变的不是规则本身，而是谁来执法、执法速度有多快。在SB 648之前，被克扣小费的员工必须提起民事诉讼或申请工资索赔，然后耐心等待。而现在，劳工专员可以主动展开调查、开具罚单，并按照处理工资与工时违规时使用的同一套简化流程直接征收民事罚款。对小企业来说，这意味着从"一场你可能永远不会遇到的、拖延多年的诉讼"变成了"劳工部门的稽查员拿着清单直接上门"。
SB 648法案究竟改变了什么
州长纽森于2025年7月30日签署了SB 648法案，该法案将于2026年1月1日正式生效。这项法案修订了劳动法，旨在强化——而不是新设——现有的小费克扣禁令。以下三点是新增内容：
- 直接执法权。 劳工专员现在无需员工先提起诉讼，就可以自行调查小费违规行为，并开具罚单、处以民事罚款。
- 明确的民事罚款。 扣留或扣除小费的雇主将面临每次违规250美元的罚款，若被认定为故意违规，罚款将升至1000美元——这还不包括退还被扣小费本金，以及可能产生的利息和律师费。
- 强制记录留存。 雇主必须准确记录所收到的全部小费，并在工业关系部（Department of Industrial Relations）要求时提供这些记录。
底层规则一如既往：如果顾客用信用卡支付小费，员工必须拿到小票上显示的全额——不能扣除卡组织向商户收取的2%至3%交易手续费。而且，小费必须在顾客授权扣款后的下一个正常发薪日之前发放给员工，你不能以"结算周期"为由，把发放时间拖延到那之后。
为什么这么多企业一直做错
扣除手续费是行业内最常见的小费处理错误之一，而且通常并非出于恶意，只是一种"表格习惯"。假设某餐厅在一个发薪周期内处理了10000美元的信用卡小费，商户对账单显示综合手续费率为2.9%，后台某位员工就在把小费分给一线员工之前，先把这笔费用扣了下来。这样做"感觉上"公平，因为商户确实要把这笔手续费付给Visa或Square。但加州法律始终认为，小费在顾客授权的那一刻起，就完全归员工所有——处理手续费是企业经营成本的一部分，不能转嫁给赚到这笔小费的员工。
这正是那种藏在薪资系统和POS机设置里、而不是藏在你的记账软件里的规则，所以才容易被忽略。你的收银系统会在小费分配报告送到负责薪资的人手中之前，就先把手续费扣掉了，下游没有人能看到扣费前的原始数字来核对。
1月1日前需要整改的事项
1. 核查你当前的小费分配计算。 把最近两三个发薪周期的POS结算报告和薪资小费发放记录放在一起对比。如果发放给员工的小费总额低于信用卡小票上授权的小费总额，那就说明存在问题——而且根据SB 648，这正是劳工专员可以要求调取的书面记录。
2. 检查你的POS和收单机构配置。 许多系统（Toast、Square、Clover）都有一项设置，会在小费汇总进入报告之前，自动从中扣除"服务费"或"手续费"。请关闭这项设置；如果在结算层面无法关闭，则务必确保在薪资系统计算小费分配之前，把这笔费用加回去。
3. 把手续费作为独立的记账科目单独列示。 完全不要把它与小费相抵。在纯文本记账或复式记账账本中，应该是这样的：
2026-01-15 * "Credit card tips - Friday dinner service"
Liabilities:TipsPayable:Staff -450.00 USD
Assets:Checking:MerchantSettlement 450.00 USD
2026-01-15 * "Card processing fee - dinner batch"
Expenses:MerchantFees 13.05 USD
Assets:Checking:MerchantSettlement -13.05 USD手续费就是一项经营费用，仅此而已——它永远不该触碰应付小费这项负债科目。这样设置会计科目表，能让"分离"这件事自动落实：不存在任何一个科目，能让记账员把两者合理地相互抵销，因为它们本来就是记在不同行的不同交易。
4. 确认发薪时点。 标准是"顾客授权后的下一个正常发薪日"——而不是"批次结算后的下一个发薪日"，也不是"信用卡公司资金到账后的下一个发薪日"。如果你的收单机构需要三个工作日才能把资金存入你的账户，而你的发薪周期在此之前就截止了，那你需要的是小费的权责发生制计提，而不是"等等看"的做法。
5. 保留记录。 至少在劳工专员可能合理审查的期限内，保留全部小费记录——POS报告、小费分配计算、薪资明细表。就加州工资与工时记录而言，三年是一个稳妥的保留期限基准。
适用对象
SB 648适用于加州任何有员工收取小费的企业：餐厅、酒吧、咖啡馆、美容美发沙龙、代客泊车服务，工资令（wage orders）中还特别点名了雇用舞者的场所。只要你的商业模式里，小票上有小费栏、收银台旁摆着小费罐，这项法律就适用于你——无论你是拥有五家门店的连锁集团，还是一家单店经营的小店。
三种如今真正存在风险的场景
"倒扣"表格。 一位沙龙老板每周汇总信用卡小费，减去商户对账单上的手续费总额，再把剩余部分分给发型师。即便每位发型师都觉得这样"看起来公平"，这仍然是每张工资单上的一次违规——第一次罚250美元，如果劳工专员认定是故意违规，则罚1000美元（而且如果这种做法在多个发薪周期里反复出现并留有记录，就很容易被认定为故意）。
延迟结算。 某酒吧的支付处理机构在周五晚班结束三个工作日后才批量结算并划入资金。如果薪资部门要等这笔现金到账后才把它计入下一张工资单，而下一个正常发薪日又早于资金结算日，那么这家酒吧仍然错过了"顾客授权后的下一个正常发薪日"这一期限——正确的做法是在小费被授权的当晚就计提这笔负债，而不是等到商户账户资金到账的那天。
"以后再对平"的习惯。 某连锁餐厅集团在门店层面从小费中扣除手续费，然后在月末进行调整核对，确保账面数字看起来没问题。SB 648的记录留存要求意味着，劳工专员不只是核查你最终的数字——他们可以要求查看原始的小费记录，而一个月的中间少发本身就已经构成违规，无论之后是否"对平"。
常见问题
SB 648也适用于现金小费吗？ 手续费扣除禁令专门针对信用卡小费，因为现金小费本身没有可扣除的处理成本。但记录留存要求涵盖收到的全部小费，包括现金在内，所以你的小费记录应当同时追踪两者。
我们还能向顾客收取刷卡手续费附加费吗？ 可以——向使用信用卡的顾客收取附加费（须遵守加州另行规定的附加费披露规则）与能否从员工小费中扣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只要按规定披露，向顾客收取附加费是允许的；但从小费池中扣除，则不允许。
如果是我们POS供应商的默认设置导致了扣款，怎么办？ 法律并未为供应商的默认设置开设例外。如果你的Toast、Square或Clover系统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在从小费总额中扣除手续费，一旦被发现，这仍然构成违规——这正是为什么上面提到的核查步骤，应当在1月1日之前完成，而不是等罚单送达之后。
这项规定只适用于大型连锁企业吗？ 不是。SB 648以及其所依据的劳动法第351条保护，适用于加州任何雇用收取小费员工的雇主，从一人经营的美甲店到跨州连锁餐厅集团，概莫能外。执法资源往往集中在投诉较多的地方，但这项义务是普遍适用的。
从一开始就把账做对
小费处理是这样一个领域：记录混乱不仅会带来合规风险，还会让你很难回答关于自身人工成本的基本问题——比如你实际的服务费水平是否具有竞争力，或者某个门店的小费分配结构是否真的有助于留住员工。清晰、可审计的记录能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满足劳工专员调取要求的，正是这些记录；告诉你小费分配政策是否公平的，也是这些记录。
这正是纯文本记账相对于"黑箱式"POS报告的真正优势所在。当每一美元的小费和每一笔手续费都是一份受版本控制的账本中的一行记录时，"我们是否曾经从员工小费里扣过手续费"就不再是一个需要你从结算PDF中费力重建的谜团——而是一次查询就能得到答案。Beancount.io为小企业提供了同样的纯文本、完全可审计的结构，因此无论是好奇的老板，还是劳工专员发起的薪资审计，都只需几分钟，而不是几天。免费开始使用，看看当你的账本从设计之初就透明可查时，小费合规能变得多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