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 条条款之爱好损失规则：国税局九项因素测试如何判定你的副业是否为商业行为

去年你的 Etsy 小店亏损了 4,200 美元。IRS 想知道你是否是认真的。

你把周末时间花在将照片制作成版画上，支付了 1,800 美元的摄影器材费用，驱车参加了三场艺术展，年末结算时亏损了 4,200 美元。在纳税申报表上，你用这笔亏损抵销了本职工作的薪水，从而节省了几百美元的税款。这本是对规则的合理利用——除非美国国税局（IRS）认定你的摄影业务实际上只是一项“爱好”。一旦如此，那些亏损就会消失，你不仅要补缴税款和利息，还可能面临额外的准确性相关罚款。

这就是《国内收入法典》第 183 条条款（Internal Revenue Code Section 183）所设下的陷阱。它是小微企业税务中最常引起诉讼的条款之一，经常让摄影师、牧场主、木工、租赁船运营商以及那些从未想过 IRS 会质疑其意图的副业者措手不及。以下是九项因素测试的工作原理、法院实际关注的内容，以及在有人质疑之前如何将你的副业定位为具有明显的营利动机。

第 183 条条款的作用

《国内收入法典》第 183 条条款拒绝对“非以营利为目的之活动”的大部分支出进行扣除。如果你的活动被归类为爱好：

• 你仍需在 1040 表格第 8j 行报告 100% 的收入。
• 在 2018 到 2025 纳税年度期间，你不能从中扣除相关费用——《减税与就业法案》（Tax Cuts and Jobs Act）暂停了杂项逐项扣除，而该扣除此前允许爱好支出在爱好收入额度内进行扣除。
• 你不能用该亏损去抵销 W-2 工资、投资收益或任何其他收入。

如果你的活动被归类为业务，你需要提交 C 表（或合伙企业/S型公司申报表），全额扣除普通且必要的支出，任何净亏损都可以流转并减少你的其他应纳税收入——而这正是最吸引 IRS 注意的结果。

金额差异是巨大的。一名处于 24% 联邦税率档次的摄影师，如果拥有 10,000 美元的净亏损，若被认定为业务，她可以节省约 2,400 美元的税款；若被认定为爱好，则为零——而且如果她已经申领了亏损而 IRS 重新分类了该活动，她还可能面临 20% 的准确性相关罚款。

安全港：五年中有三年盈利

在接触九项因素测试之前，先检查你是否符合法定推定资格。

一般规则： 如果在最近连续五个纳税年度中（包括当前年份），该活动的毛收入超过总扣除额的情况达到三年，IRS 就会推定该活动是以营利为目的。此时，举证责任将转移到税务官身上，由其证明该活动并非营利性质。

马匹例外： 对于主要由育种、训练、展示或赛马组成的活动，门槛是七年中有两个盈利年份——国会意识到合法的马匹经营需要较长的周期。

该推定并不是审计的挡箭牌，IRS 仍可以尝试反驳，但符合该推定是一项重大的胜利。如果你在跨年平衡收入或支出方面有灵活性，那么争取在五年中实现三个盈利年份是值得追求的——即使其中一些利润很微薄。

如果你无法依靠安全港规则，那么你的案件将完全取决于九项因素。

九项因素测试（财政部条例 1.183-2(b)）

IRS 和税务法院会评估每一项事实和情况，但他们围绕九个具体因素展开分析。没有任何单一因素能决定结果；案件的胜负取决于整体模式。

因素 1：活动开展的方式

这是你拥有最直接控制权，也是法庭上最常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IRS 会询问你是否以“商业化的方式”运营。

这在实践中意味着：

• 活动拥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和信用卡。
• 拥有簿记记录，实时追踪收入和支出，而不是在年底根据信用卡账单重新拼凑。
• 拥有书面业务计划，包含收入预测、目标客户和盈利路径。
• 营销材料：网站、名片、社交媒体平台、广告支出。
• 发票、合同和客户记录。
• 在亏损时调整方向——提高价格、取消不盈利的产品线、扩展到新市场。法院不看好那些年复一年亏损却没有任何经营改变的活动。

在 Crile v. Commissioner 一案中，税务法院裁定一名拥有终身教职的演播室艺术教授的绘画活动属于业务，尽管亏损了几十年，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严谨地追踪了四十年来涉及的每一个画廊、每一场展览和每一笔销售。

因素 2：纳税人或其顾问的专业背景

IRS 希望你了解所在的行业。你是否研究过该领域？参加过课程？阅读过行业刊物？咨询过经验丰富的从业者或聘请过教练？专家顾问的意见也很重要，特别是如果你采纳了这些意见。

一位在种植前参加过葡萄栽培课程、加入州葡萄酒协会并咨询过土壤科学家的葡萄园经营者展示了其专业背景。而一位因为风景优美就买了 20 英亩土地的周末葡萄酒爱好者则没有。

因素 3：投入的时间和精力

你每周、每年、一生中有多少时间投入到这项活动中？全职投入是营利动机的有力证据。大量的兼职投入也行——特别是如果你能证明如果不是因为正职工作的限制，你会投入更多时间。

一个常见的误解：从事 W-2 工作并不会自动将你的副业转化为爱好。税务法院多次裁定，一个人在正职工作上努力工作，同时在副业上也努力经营，并不会因此被取消资格——但你记录在副业上的时间必须是真实且有据可查的。

因素 4：资产增值的预期

如果你合理预期土地、牲畜、设备或库存会大幅增值，以至于即使持续经营亏损也能产生整体经济利润，这将支持营利动机。

这一因素对牧场主、房地产经营者和收藏家最为重要。通过评估报告、市场对比数据或行业数据来记录预期增值。法院指出，“整体利润”可以通过结合当前和未来的经营业绩与增值来衡量——但仅仅是投机是不够的，你需要证据。

因素 5：在其他类似或不相关活动中的成功经验

将亏损项目转变为盈利项目的往绩对你很有帮助。如果你曾发展并出售过之前的业务，这段历史会对你有利——即使之前的业务属于完全不同的行业。这表明你具备让当前业务成功的创业技能。

因素 6：收入或亏损的历史记录

长期亏损且没有改善迹象是不利的。亏损逐渐减少并趋向盈利的模式是积极的。初创期亏损是可以预见且被原谅的；但若没有经营上的改变却连年亏损，则不然。

当亏损是由不可控事件引起时——如反常天气破坏农作物、客户破产、十年一遇的市场崩盘——应及时记录这些原因。事后的解释力较弱。

因素 7：偶尔获利的金额（如有）

即使是微小或偶尔的利润也有帮助。单一的高利润年份——即使周围都是亏损年份——也表明该活动具有真实的经济潜力。利润相对于经营规模和亏损规模的比例也很重要；在 20 万美元的经营规模中获得 500 美元的利润并没有说服力。

因素 8：纳税人的财务状况

这一因素具有双重影响，且被广泛误解。

• 如果该活动是你唯一或主要的收入来源，这支持营利动机——因为你依赖它生存。
• 如果你从其他来源获得丰厚收入，而亏损恰好减少了你的税单，国税局（IRS）会将其视为危险信号，特别是当该活动还包含个人娱乐元素时。

一位高收入外科医生经营连年亏损的圣诞树农场所面临的审查，会比一个全职尝试经营同样农场的失业者严厉得多。

因素 9：个人兴趣或娱乐元素

具有明显娱乐吸引力的活动——如赛马育种、航海、摄影、葡萄园、狩猎小屋——面临更高的标准。IRS mythological 并不是说享受会剥夺活动的资格，只是说个人愉悦是无利润动机的一个信号，必须由其他因素来抵消。

另一方面：一项不愉快、重复性高或劳动密集型的活动会增强你的论点。一个在周末清理马厩、整理库存文件和追讨应收账款的纳税人，不太可能是为了好玩才这么做的。

最常被重新归类为爱好的活动

审计数据和税务法院的意见显示，某些行业面临着极高的爱好亏损审查：

• 赛马育种、赛马和马术表演
• 牛只与牧场经营
• 游艇、租赁船只和飞机租赁
• 摄影与视觉艺术
• 写作、音乐和其他创意追求
• 葡萄园、圣诞树农场、养蜂和其他小规模农业
• 狩猎和垂钓小屋
• 多级营销（传销）和直销副业
• 在从事另一份全职工作的同时经营短租和 Airbnb

如果你的活动属于这些类别之一，且你连续两年以上申报亏损，请假设 IRS 会进行严格审查。

OBBBA 时代及其变化

2017 年的《减税与就业法案》（TCJA）使得爱好归类比以前更具惩罚性。2018 年之前，爱好支出可以在爱好收入的范围内作为杂项分项扣除，但需遵守 2% 的 AGI（调整后总收入）下限。TCJA 暂停了这项扣除，直至 2025 年。

在 2025 年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下，分项扣除的广泛处理方式已重组，但核心的爱好亏损原则保持不变：商业亏损可以流转抵扣；爱好亏损则不行。对纳税人的实际指导意见并未改变——保持良好的记录，像经营业务一样开展活动，并力争达到“五年中盈利三年”的安全港规则。

良好的记录保存具体是什么样的

防止副业被重新归类为爱好的最重要一步，就是保持看起来像企业运营一样的记录——因为这本身就是一项业务。具体而言：

1. 开设独立的支票账户和信用卡，以活动名义（或你名下专用于该活动的名义）办理。严禁混用资金。
2. 使用会计软件，以便按需生成损益表。每月更新，而非每年一次。
3. 保存同期笔记，解释重大决策：为什么要涨价、为什么要停产某项产品、为什么流失了某个客户。
4. 保存所有发票、合同、收据和里程日志。 在审计时才去重建记录是最糟糕的情况。
5. 编写并修订商业计划书。即使是包含收入目标和营销策略的一页计划书，也比没有计划要好。
6. 在州政府注册为 LLC、独资企业或 DBA（经营别名）。申请雇主识别号 (EIN)。如果是独资经营，以个人名义申报 Schedule C；如果是多股东实体，申报 1065 表或 1120-S 表。
7. 办理独立保险，如果适用于该活动（一般责任险、专业责任险、设备险）。
8. 使用简单的日志或应用跟踪时间。投入的小时数是努力的证据。

纯文本会计工具在这里能自然发挥作用：副业的账目应该是可审计、透明且可重复生成的。在一个结构化的账本中记录每笔交易，并进行搜索、排序和对账，这正是 IRS 心目中“商业化运作方式”的具体表现。

当你拥有真正的爱好

并非每项活动都应该成为一桩生意——在没有真正盈利动机的情况下，试图将其转变为生意会引发比仅仅失去扣税额更大的问题。如果你是出于兴趣诚实地从事摄影或经营葡萄园，且任何收入都是偶然的：

• 在 Schedule 1 的第 8j 行将其作为“其他收入——爱好收入”进行申报。
• 仅当其确实属于贸易或业务时才缴纳自雇税——真正的爱好无需缴纳自雇税。
• 完全跳过 Schedule C；因为没有亏损需要报告。

这种处理方式比申报亏损后被重新分类要更稳妥。国税局（IRS）很少审计主动申报爱好收入的纳税人；他们关注的是申报亏损的人。

重新分类审计是如何进行的

如果国税局对你的活动提出质疑，你通常会收到 CP2000 通知或 IDR（信息文件请求），要求提供记录。审计代理人将：

1. 检查你的簿记是否符合商业行为。
2. 将多年的亏损与行业标准进行比较。
3. 询问你的其他收入、投入在该活动上的时间以及任何资产的个人使用情况。
4. 应用九大因素并撰写调查结果。

你可以在代理人层面解决案件，向国税局上诉办公室（Office of Appeals）提出上诉，或者在收到补税通知（Notice of Deficiency）后向税务法院提交请愿书。许多案件在审计上诉阶段达成和解，因为九因素测试高度依赖于事实，且合理的人对权重的看法可能不一致。

如果你预见到会受到审查，请尽早聘请具有处理爱好亏损（Hobby-loss）经验的注册会计师（CPA）或税务律师。在审计前建立记录的工作要比审计后重建记录便宜得多。

导致败诉的常见错误

• 个人资金与业务资金混用——这对因素 1 来说是致命的。
• 没有商业计划，或者在审计前一周才写好商业计划。
• 在数月或数年后根据信用卡账单重构里程和费用日志。
• 在多年亏损后仍维持原有的经营方式——法院将其视为纳税人并非真正尝试赚钱的证据。
• 在没有书面分配政策的情况下个人使用业务资产（如船只、飞机、度假屋）。
• 在没有记录商业目的的情况下，带着亲戚或同好参加“出差”。
• 在逐年报告高额 W-2 收入的同时，提交含有巨额亏损的 Schedule C——这是触发自动审查的典型画像。

从第一天起就让你的副业做好审计准备

如果你将副业视为真正的业务，那么簿记、银行业务和记录保存工作本身就会成为一种防御手段，无需额外费力。Beancount.io 提供纯文本会计（Plain-text accounting）服务，让你对每笔交易拥有完全的透明度——版本控制、可搜索且可追溯——这正是 Section 183 案件所依赖的审计追踪。免费开始使用并建立能够自行证明盈利动机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