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收据变得更让人看不懂了
如果你经营一家小企业,你可能听过类似这样的说法:"现在有些州禁止发卡机构对交易中的销售税和小费部分收取刷卡手续费——所以你可能有权就此前支付的部分费用获得退款。"确实有几个州通过了类似的法律。然而到了2026年6月,负责监管信用合作社的联邦机构实际上告诉这些州:"这条规则对我们的会员不适用。"
2026年6月30日,美国国家信用合作社管理局(NCUA)发布了一项临时最终规则,宣布联邦法律优先于各州对联邦信用合作社在信用卡和借记卡交易中收取的非利息费用——包括刷卡手续费——所作的限制。这听起来像是一项范围很窄的监管举措,但对你的利润底线有着切实的影响:它决定了每一次刷卡、轻触支付和在线结账时的处理费用计算方式,是保持不变还是略微下降,具体取决于顾客使用的银行卡是谁发行的。
下面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这对你追踪支付处理成本的方式意味着什么。
用大白话讲清楚:什么是刷卡手续费
每当顾客用信用卡或借记卡付款时,在这笔钱到账之前,通常会先被扣除三项费用:
- 刷卡手续费——支付给发卡银行或信用合作社。这通常是最大的一块,往往约占你总处理成本的70%。
- 网络评估费——支付给银行卡网络(如Visa、Mastercard等),约占总额的10%。
- 处理商加价——由你的支付处理商留存,约占剩余的20%。
综合来看,小企业每笔交易通常要支付1.5%到3.5%不等的费用,仅Visa/Mastercard的综合平均刷卡手续费率在2025年就达到了2.36%——高于2010年的2.02%。一笔典型的线下Visa或Mastercard交易,刷卡手续费率约为1.51%加10美分。对于一笔50美元的交易来说,这可不是零头小钱;一年下来乘以成千上万笔交易,刷卡手续费就成了大多数零售、餐饮和服务型企业账单上最大却又从未被清晰列明的费用项之一。
关键的是,刷卡手续费并非只针对你所售商品或服务的价格收取——而是针对整笔交易金额收取,包括销售税和顾客添加的任何小费。而这一细节,正是近期一波州立法试图改变的地方。
引发这场争端的各州法律
伊利诺伊州通过了《刷卡手续费禁止法》(IFPA),该法律禁止发卡机构、银行卡网络和收单机构就交易中属于州和地方销售税以及小费的部分收取或征收刷卡手续费。其他一些州也已颁布或正在考虑类似立法。从商户的角度看,这个逻辑很直白:你是代表政府代收销售税、并将小费转交给员工的人——这笔钱你从来没有真正留在自己手里,那发卡机构凭什么按比例从中抽成?
银行和信用合作社对此强烈反对,认为将税费和小费从刷卡手续费的计算中剔除,需要对销售点软件和结算流程进行代价高昂的全系统调整,而且各州规则不一、拼凑而成的局面,对于一个本应在全国范围内统一运行的支付系统来说,将是一场合规噩梦。
美国货币监理署(OCC)率先站在银行一边,针对全国性银行发布了一项优先权规则。伊利诺伊州一家联邦法院随后依据OCC的这一举措,对IFPA的大部分执行内容发布了永久禁令。但联邦信用合作社并不自动适用OCC的裁决——伊利诺伊北区的另一家联邦法院实际上曾裁定,现行NCUA规则并未使IFPA对信用合作社发行的银行卡失效。而这正是NCUA新出台的临时最终规则试图填补的空白。
NCUA新规到底说了什么
这项自2026年6月30日起生效的临时最终规则,以相当直白的监管语言确认了三件事:
- 联邦信用合作社有权对信用卡和借记卡交易收取非利息费用,包括刷卡手续费。
- 对联邦信用合作社如何行使这一权力进行监管的专属权力,归属于NCUA——而非任何一个州。
- 任何试图监管、限制、禁止或以其他方式影响联邦信用合作社在银行卡上收取非利息费用的州法律,均被联邦法律所优先取代。
简而言之:NCUA是在告诉各州,如果你打算立法规定联邦信用合作社在信用卡或借记卡刷卡时能收多少费用,那条法律就是不适用的——没有商量余地,税费和小费也包括在内。
为什么这件事其实还远没有定论
这一点对你如何据此规划最为关键:这场法律之争尚未结束。最终决定NCUA的解释应获得多大程度尊重的,是法院而非监管机构,而在这场争议中,已有一家联邦法院曾一次性裁定信用合作社的刷卡手续费优先权主张不成立。商户倡导团体已就该临时规则提交反对意见,认为NCUA的做法已超出其法定权限。这件事完全有可能重新回到诉讼程序,在不同巡回法院得出不同结论,又或者最终由国会出面制定一个全国统一的标准。
从实际操作的角度看,这意味着:
- **不要假设你的刷卡手续费成本短期内会发生变化。**一个州的费用限制法律是否适用于信用合作社发行的银行卡,目前确实尚无定论,因此在诉讼结果明朗之前,支付处理商不太可能改变刷卡手续费的计算方式。
- **短期内预计会是一种拼凑局面,而不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全国统一答案。**全国性银行发行的银行卡走的是一条优先权路径(通过OCC),信用合作社发行的银行卡走的是另一条更具争议的路径(通过NCUA),各州的执法立场也不尽相同。理论上,同一笔交易中使用不同类型银行卡付款的两位顾客,可能会因未来法院划定界线的方式不同,而适用不同的收费规则。
- **多留意你的处理商账单,而不是新闻标题。**监管层面的优先权之争进展缓慢,最终往往是通过处理商更新费用表来落地——而且通常提前通知的时间很有限。如果你的实际处理费率发生变化,很可能会先悄悄出现在你的月度账单上,然后才会出现在新闻里。
信用合作社为何如此力争
了解一点背景会有帮助:信用合作社在刷卡手续费问题上,本来就与银行处于不同的监管赛道。2010年的达宾修正案对资产超过100亿美元的发卡机构收取的借记卡刷卡手续费设置了上限——但明确将规模较小的银行以及几乎所有信用合作社排除在这一上限之外。这项豁免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来源:从历史数据看,享有豁免的机构每笔交易的借记卡刷卡手续费收入,明显高于大银行被限定的上限费率。各州剔除税费和小费的立法,会直接侵蚀这部分被单独划出的收入,这正是信用合作社行业团体如此积极游说NCUA出台这项优先权规则、而不愿坐等诉讼自行了结的原因。
而商户和零售协会一方,同样也没有保持沉默。代表便利店、杂货店等高交易量、低利润率零售商的团体已就该临时规则提交反对意见,认为NCUA并不具备如此大范围优先取代各州消费者保护类法律的法定权限,而税费和小费究竟是否应纳入刷卡手续费的计算,理应由国会——而非监管机构——来决定。
企业主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你无法左右这场诉讼最终会如何收场,但你可以决定自己在结果出炉时能有多从容地应对:
- 直接询问你的支付处理商,你目前的实际费率是否体现了任何州的刷卡手续费豁免条款,以及未来是否预计会有变化。真正落实费率调整的是处理商本身,所以他们比新闻报道更值得信赖。
- **在POS系统允许的情况下,按银行卡网络或发卡机构类型对你的刷卡销售额进行细分。**哪怕只是粗略区分银行发行和信用合作社发行的交易量占比,也有助于你在两条监管路径最终分道扬镳时,估算自己的风险敞口。
- **保留旧账单。**如果某项州法律日后被维持有效,处理商需要向商户追溯调整或返还费用——就像在其他刷卡手续费争议中出现过的那样——你将需要带日期的记录,准确证明当初向你收取了多少费用。
- **不要围绕一项可能撑不过上诉的规则去重新调整定价策略。**临时最终规则从定义上讲就是暂时性的。把它当作一场仍在进行的争议中的一个数据点来看待,要比在其基础上构建永久性定价策略稳妥得多。
这对你的记账工作意味着什么
无论最终的法律结果如何,这件事都提醒我们:支付处理成本很少像费率表上看起来那样固定不变。刷卡手续费率会因银行卡网络、卡片等级(标准卡、返利卡还是高端卡)、卡片是否实体在场刷卡、你的商户类别代码而有所不同,而现在——很可能——还要看这张卡是由银行还是由某个已立法规范刷卡手续费的州的信用合作社发行的。
正是这种变动性,导致把"信用卡手续费"笼统地归入一个模糊的费用类别时,很难察觉你的实际费率何时在悄悄上升。如果你分别追踪银行卡销售总额、刷卡/处理手续费和实际到账净额——而不是只记录最终存入银行账户的净额——你就能在处理商真正调整费率时清楚地看到变化,而不是仅仅隐约感觉利润率变紧了。如果这场优先权之争最终因某个州的法律而催生了商户退款或返还,精确、逐项列明的记录同样至关重要;届时你会需要一份清晰的审计轨迹,准确显示当初向你收取了什么费用、又是在何时收取的。
让你的支付处理成本保持透明
刷卡手续费规则正被监管机构和法院实时重写,你账单上的费用随时可能在几乎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发生变化。Beancount.io提供纯文本记账方式,让你可以轻松地将处理手续费、刷卡手续费和银行卡净收入作为独立、可审计的明细项目分别追踪——没有黑箱操作,没有供应商锁定,还有一份完整的、受版本控制的历史记录,方便你在费用表变动时随时查阅。免费开始使用,看看为什么越来越多开发者和财务专业人士正在转向纯文本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