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报税季,将近30万人使用了IRS的免费Direct File工具来申报联邦税。今年,这个工具没了——如果你是自由职业者、零工经济从业者,或者需要填写Schedule C的小企业主,你原本指望的免费选项不只是缩水了,在某些情况下,它对你来说其实是彻底消失了,因为Direct File一开始就从未完全支持自雇收入的申报。
财政部长Scott Bessent的解释很直白:这个项目"用的人不多",而且"私营部门能做得更好"。不管你怎么看这背后的政治因素,对每一个有1099收入、副业或小生意的人来说,现实问题都是一样的:现在到底该用什么工具才能免费(或接近免费)报税,而不用为一份其实并不复杂的申报单多花冤枉钱请人代办?
以下是2026年报税季还能用的选项,每个选项对自雇收入到底覆盖到什么程度,以及哪些地方特别容易让自由职业者和小企业主吃亏。
Direct File为什么会消失
Direct File在2024年以试点项目的形式推出,2025年扩展到了更多州,让符合条件的纳税人可以直接向IRS免费申报联邦税,没有任何加购推销,也不会把数据分享给私营报税公司。它在用户当中很受欢迎,但在华盛顿从来都不受待见。报税服务公司一直在大力游说,反对这个免费的、由政府运营的竞争对手,而那些认为这是IRS职能不必要扩张的议员们也在推动终止这个项目。今年,这股压力占了上风:Direct File不会在2026年报税季回归。
如果你是早期用户,还指望着以后能切换回去,有一点值得注意:这不是暂停。目前没有任何重新上线的计划,所以现在就该调整你的报税流程,而不是继续等它回来。
哪些工具真正支持自雇收入
如果你经营生意、做自由职业,或者有1099收入,这一部分才是最重要的:下面这些"免费"选项并不是每一个都真正支持Schedule C。有些支持得很好,有些技术上允许你填,但默认你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一些如果你的申报单太复杂,会直接把你拒之门外。
IRS Free File(有收入门槛,但支持Schedule C)
Free File是IRS和大约八家报税软件公司之间的公私合作项目,提供有问答引导的联邦税申报服务,完全免费。问题在于收入上限:你的调整后总收入(AGI)需要在大约8.4万美元以下才符合资格(不同的参与服务商在这个上限之内还有各自的收入和年龄档位,所以要逐一确认)。
对自雇报税人来说,好消息是Free File并不只是给简单的W-2申报单用的——好几家参与的服务商支持Schedule C和Schedule SE(自雇税),所以收入不高、生意结构简单的自由职业者,确实可以在有引导的情况下免费完成申报。州税申报可能会根据服务商收取额外费用,所以开始之前一定要看清楚细则。
Free File Fillable Forms(没有收入上限,但没有任何指引)
如果你的收入超过了Free File的门槛,Free File Fillable Forms对所有纳税人开放,不设收入限制。这本质上就是IRS纸质表格的电子版——没有问答引导,除了基本的算术之外没有任何纠错功能,也不会告诉你哪些支出可以抵扣。对Schedule C报税人来说,这意味着你在动手之前就得已经搞清楚销货成本、居家办公抵扣的计算方式,以及自雇税该怎么算。对于自信且账目清晰的报税人,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如果你连一笔支出算不算营业费用都拿不准,这个选项就很危险了。
FreeTaxUSA和Cash App Taxes(联邦税免费,支持Schedule C)
在IRS官方合作项目之外,有两款商业工具因为真正支持自雇收入且联邦税完全免费而脱颖而出:FreeTaxUSA和Cash App Taxes。两者都支持Schedule C和Schedule SE,不设收入上限。FreeTaxUSA的州税申报大约收费15美元;Cash App Taxes的州税申报也不收费,不过两者都没有付费产品那种可以实时找人咨询的服务——你是在软件的提示下自己填写各项抵扣,而不是有税务专业人士帮你做判断。
VITA和TCE(免费,面对面服务——但通常无法处理复杂的Schedule C申报)
志愿者所得税援助计划(VITA)和老年人税务咨询服务(TCE)在图书馆、社区中心和学校提供免费的面对面帮助,通常面向收入在6.7万美元左右或以下的报税人,也包括残障人士或英语能力有限的人群。这是真正的、由人提供的帮助,而且真的免费——但志愿者报税员接受的培训水平往往不足以处理复杂的自雇情况。亏损较大的Schedule C(常见的门槛大约是1万美元亏损)或者涉及折旧计算的申报单,可能在门口就被拒之门外。如果你经营的小生意账目比较复杂,建议提前打电话确认对方能否处理你的具体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跑一趟。
MilTax(仅限军人,不设收入上限)
现役军人、符合条件的家属,以及最近退伍的老兵(退役后365天以内)都可以免费使用MilTax申报联邦税以及最多三份州税,还提供电话和在线聊天支持。如果你符合条件,这是目前最全面的免费选项之一,不过对普通自由职业者来说显然用不上。
别忘了州税申报
对原本使用Direct File的人来说,它最大的隐藏优势在于许多州税务机关都开发了配套工具——Direct File可以把你的联邦税数据直接传过去,让你不用重新录入一遍就能完成州税申报。这项联动功能会随着Direct File一起消失。视你所在的州而定,你所在的州可能仍然提供独立于联邦系统之外的免费电子申报入口(不少州确实有),所以最好直接去查你所在州税务部门的网站,而不要想当然地认为一个"联邦免费"的工具也能覆盖你的州税。要么把FreeTaxUSA之类工具收取的15到25美元州税申报费用提前算进预算,要么在别处开始联邦税申报之前,先确认你所在的州有没有自己的免费选项。
如何为你的情况选出合适的工具
- 收入来源单一(一个客户或平台),抵扣项标准: Free File(如果收入在上限以内)或FreeTaxUSA——两者都能干净利落地处理Schedule C,完全免费。
- 多个收入来源、有居家办公抵扣、有车辆里程抵扣、没有折旧: FreeTaxUSA或Cash App Taxes都能满足需求,但要多留一些时间,确保分类正确,因为没有实时人工支持。
- 涉及折旧、经营亏损较大,或是第一年经营的生意: 花钱用有引导的软件(TurboTax Self-Employed、H&R Block Self-Employed、TaxSlayer Self-Employed)或者请专业报税员是值得的——免费工具要么不会手把手教你算折旧,要么(在VITA站点)可能直接拒收你的申报单。
- 收入大约在6.7万美元以下,申报情况简单: 先联系当地的VITA站点——免费、面对面,由IRS认证的志愿者提供服务,但去之前一定要确认他们能处理Schedule C。
- 现役军人、预备役,或者刚退伍的老兵: 无论收入多少,优先选MilTax——它专门为你的情况设计,还包含许多免费工具没有的支持服务。
Direct File留给自雇人士的空白
一个不太舒服的事实是,即便在Direct File还存在的时候,它也从来没有真正解决过这个问题——在被取消之前,它对Schedule C的支持本来就很有限。真正改变的不是自雇报税人失去了一个完美的免费工具,而是那个不设收入上限、也不会向你推销其他产品的免费联邦选项(Direct File)彻底没有了,剩下的是一堆拼凑起来的选择:有收入门槛的引导式软件、没有任何指引的可填写表格、可能拒收复杂申报单的志愿者站点,以及少数运作良好但默认你已经具备一定报税知识的商业免费版。
如果你的生意很简单——一两个收入来源,几项清晰明确的抵扣,没有折旧——FreeTaxUSA或者符合收入条件的Free File服务商大概率能帮你完成Schedule C申报,除了州税申报费之外不用额外花钱。如果你的申报涉及折旧、多个收入来源、你自己都不确定的居家办公计算,或者需要证明的亏损,那就值得花钱用有引导的软件(TurboTax Self-Employed、H&R Block Self-Employed和TaxSlayer Self-Employed都支持Schedule C,价位各不相同)或者请专业报税员,而不是在免费的可填写表格上瞎猜,然后寄希望于IRS事后不会来找你问话。
这本质上是记账问题,不只是报税问题
上面提到的每一个选项——不管免费还是收费,有没有引导——都要求你事先就已经掌握自己的数字:总收入、分类好的支出、行驶里程、居家办公的面积、正在折旧的设备采购。软件不会替你计算营业收入,它只是把你已经知道的数字填到正确的表格上。如果你的记录散落在一个银行App里、一份你偶尔才更新的表格中,还有一鞋盒收据里,那么"免费报税"这个问题,本质上其实是"我要花多少时间在三月份重建一整年的交易记录"这个问题。
全年保持清晰、分类明确的账目,才是真正决定Schedule C是花你二十分钟还是耗掉一整个周末的关键因素,不管你最终选哪个报税工具。Beancount.io提供纯文本记账方式,让自由职业者和小企业主全年都能拥有一份清晰、可版本控制的收支账本——这样等到报税季到来时,数字早已整理妥当,而不需要现挖现找。免费开始使用,看看为什么越来越多开发者和财务专业人士都在转向纯文本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