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史上最佳三月季度：营收1112亿美元，新增1000亿回购计划，留存收益再度转正

2026年4月30日，苹果公布了公司历史上表现最佳的三月季度：营收1112亿美元，同比增长17%，摊薄每股收益为2.01美元，同比增长22%。所有地理区域均实现两位数增长。服务业务收入达到310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董事会将季度股息提高了4%，并授权额外进行1000亿美元的股票回购。在资产负债表中，还有一个更低调的里程碑：苹果的留存收益——由于回购规模超过净利润，已连续四个财年为负——重新转为正124亿美元，这是自2021财年以来该指标首次录得正值。当一个产品超级周期与盈利能力反弹恰好落在连续两个季度时，一个成熟的资本回报机器就是这般景象。

核心数据概览​

以下为截至2026年3月28日的三个月（与去年同期相比）的数据：

17%的营收增长是苹果近年来三月季度中最快的，并且伴随着利润率扩张，而非你所预期的由需求驱动的超预期表现所需采取的降价促销手段。由于服务业务组合（其利润率结构性地高于硬件）的增长速度持续超过产品，且运营费用的增速慢于毛利润，因此运营杠杆发挥了其余作用。净利润的增长略慢于运营利润，因为实际税率从去年同期的15.5%上升至17.5%——这是税收拨备中的时间性影响，而非结构性成本增加。

营收深度解析：所有区域均实现两位数增长​

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在财报电话会议上指出“所有地理区域均实现两位数增长”，数字也证实了这一点：

大中华区是最值得关注的数字。过去三年里，该地区是苹果波动最大的区域——在2023财年和2025财年因国内竞争压力而下滑——而本季度该区域实现两位数反弹，传递出的信号与2024至2025财年大部分时间所呈现的“其他地区增长，中国表现疲软”截然不同。

按类别划分，产品收入达到802亿美元（同比增长16.7%），服务业务收入达到310亿美元（同比增长16.3%），创下服务业务历史新高：

仅iPhone一项就达到570亿美元——占单季度总营收的一半以上——管理层将强劲表现归因于“对iPhone 17系列的巨大需求”，以及季度中期发布的新款iPhone 17e、M4芯片iPad Air和MacBook。本季度，产品增速（16.7%）几乎与服务业务增速（16.3%）持平，这一点本身就值得注意：在过去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服务业务一直是支撑增速较慢的硬件基础的可靠两位数增长引擎。而本季度，硬件迎头赶上。

利润率的故事​

五年来，苹果的利润率结构一直在悄然累积，这主要得益于服务业务组合的转变：

自2021财年以来，毛利率已扩大超过7个百分点——从41.8%增至49.3%——这几乎完全归因于服务业务目前占营收的28%，而五年前约为19%，加上在产品端对组件成本进行了严格管理。唯一明显的瑕疵是2024财年的净利润率，尽管运营利润率创下新高，但净利润率却降至24.0%，因为苹果吸收了约102至107亿美元的一次性所得税费用，这与欧洲普通法院国家援助（“爱尔兰税收”）裁决的逆转有关——2024财年末有132亿美元的有价证券被托管用于支付该义务。剔除这一一次性项目后，潜在的利润率趋势是清晰且不间断的上升。

最大问题：13年的回购对资产负债表做了什么​

苹果不需要为基础设施军备竞赛提供资金。它不需要像超大规模云服务商那样进行数千亿美元的资本支出计划——不动产、厂房和设备从2021财年的394亿美元增长到2026财年Q2的仅501亿美元，仅仅是云计算公司一年支出的一小部分。相反，苹果在支付股息后的几乎所有自由现金流都用于回购自身股票，并且其规模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摊薄股份数在不到五年内下降了12.7%——从168.6亿股降至2026财年Q2末的147.3亿股——而公司每年还提高了股息。这种持续不懈的回购节奏，在利润增长停滞的年份里，其速度屡次超过年度净利润，这正是为什么苹果的留存收益（保留而非分配的累计利润）在2022财年变为负值，并连续四个财年保持为负：

累计亏损并不意味着公司不盈利——苹果在每个“亏损”年份的净利润都超过900亿美元——而只是意味着公司自账本起始点以来向股东分配的资金（通过回购，一旦库存股被有效注销，就会减少实缴资本和留存收益，再加上股息）超过了其盈利。2024财年的亏损急剧扩大，并非因为回购加速（仅温和增长至949亿美元），而是因为净利润本身受到欧盟税收费用的压制。随着净利润在2025财年反弹至1120亿美元，并在2026财年上半年保持强劲，累计亏损被弥补并转为正值。这是一个有用的提醒：在超大规模科技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负留存收益”通常是一种资本配置选择，而非困境信号——而转为正值是对加速盈利能力超越已经庞大的回购计划的直接、机械的反映。随着董事会新批准的1000亿美元授权到位，回购步伐没有放缓的迹象；留存收益能否保持正值，完全取决于净利润的增长速度能否持续快于股东支付。

华尔街的看法​

卖方对季度的反应总体积极，财报发布后的几天内，多家投行上调了目标价：

• Melius Research 将目标价从350美元上调至355美元。
• 高盛 将目标价从330美元上调至340美元，维持买入评级。
• TD Cowen 将目标价从325美元上调至335美元，维持买入评级。
• 摩根士丹利 将目标价从315美元上调至330美元，维持增持评级。
• 美银证券 将目标价从325美元上调至330美元，维持买入评级。
• 富国银行 将目标价从300美元上调至310美元，维持增持评级。
• 巴克莱 是唯一的看空异类，将目标价从248美元小幅上调至253美元，同时重申减持评级。

分析师之间的争论主要集中在，这一强劲季度——iPhone 17周期以及管理层对第三财季14-17%营收增长的指引——是代表了换机周期持久的加速，还是与关税相关的定价动态导致的提前效应。这个问题在未来几个季度数据公布之前都无法得到答案。

以纯文本追踪一家营收4160亿美元的公司​

要看清“创纪录季度”的叙述是否真正成立，最清晰的方法就是将其强制通过复式记账进行验证：每一美元的收入都必须能追溯到应收或现金账户，每一美元的回购都必须等额减少现金和权益，账簿要么平衡，要么就不平衡。我们以MUSD（百万美元）为单位，在开源的Beancount文件中建模了苹果2021至2025财年的完整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以及2026财年第二季度。

以下是账本中2026财年Q2利润表的精确呈现——Income账户为负（贷方）余额，Expenses账户为正（借方）余额：

; 2026财年Q2利润表 — 截至2026年3月28日的三个月
; 核对：-111,184 + 56,403 + 11,419 + 7,477 + 6,255 + 52 + 29,578 = 0 ✓
 
2026-03-28 * "苹果公司" "2026财年Q2利润表"
  Income:Revenue                         -111184 MUSD  ; 净销售额（贷方）
  Expenses:CostOfRevenue                   56403 MUSD  ; 销售成本（借方）
  Expenses:ResearchAndDevelopment          11419 MUSD  ; 借方
  Expenses:SellingGeneralAdministrative     7477 MUSD  ; 借方
  Expenses:IncomeTax                        6255 MUSD  ; 借方
  Expenses:OtherNet                           52 MUSD  ; 其他净费用（借方）
  Equity:Adjustments                       29578 MUSD  ; 净利润抵消项（由余额认定设置的RE）

请注意，这里使用的是Expenses:OtherNet（而非Income:OtherNet）——苹果的“其他收入/（费用），净额”项目实际上会根据利率和其投资组合的规模在年度间正负切换：在2021财年和2024财年是净收入，在2022财年、2023财年、2025财年和本季度是净费用。账本会明确追踪这种切换，而不是强制每个期间都使用同一个账户。

留存收益的转正直接体现在资产负债表的认定中：

; 资产负债表 — 2026年3月28日
2026-03-27 pad Equity:RetainedEarnings                   Equity:Adjustments
2026-03-28 balance Equity:RetainedEarnings              -12359 MUSD  ; 留存收益本季度再次转正（贷方余额）
 
2026-03-27 pad Assets:NonCurrent:PropertyPlantEquipment  Equity:Adjustments
2026-03-28 balance Assets:NonCurrent:PropertyPlantEquipment 50116 MUSD

（根据账本的符号约定，当权益账户为贷方余额时，记录为负值——因此-12359 MUSD代表实际的124亿美元正留存收益，即上述转正现象。）将501亿美元的PP&E数字与微软的2050亿美元或任何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支出增长速度相比，在“建设基础设施”和“回购股票”之间资本配置理念的差异即刻且机械地显现出来，这不仅仅是一个谈话要点。

五个财年的苹果财务历史——从2021财年到2026财年Q2——仅用几百行纯文本即可容纳，并且完全开放且可审计：

多年演变历程​

这五个财年的故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增长故事——营收累计仅温和增长14%，2023财年甚至出现下滑。这是一个复合资本回报的故事，叠加在服务业务组合转变的故事之上：服务业务收入在同一时期增长了60%，而营收仅增长14%，稳步提升利润率，同时股份数减少了11%，每股收益增长了33%——几乎是营收增长率的3倍。总资产几乎没有变化（从3510亿美元增至3590亿美元），因为苹果并未保留资本来构建更大的资产负债表；它几乎将赚到的每一分钱都直接循环返还给股东。表格中的2024财年是一个明显的异常值，完全由一次性欧盟税收费用解释，而非任何运营弱点——这正是真实账本（而非头条每股收益数字）能轻松展示的差异。

结论：看涨 vs. 看跌​

看涨观点：

• 2026财年Q2是一次广泛而全面的超预期表现——17%的营收增长伴随着利润率扩张而非牺牲，所有地理区域均实现两位数增长，包括历史上疲软的大中华区市场出现反弹
• 服务业务刚刚创下其最高季度营收记录（310亿美元），并继续以与硬件大致相同或更快的速度增长，结构性提升综合毛利率向50%迈进
• 资本回报机器正变得越来越高效：五年内摊薄每股收益增长了33%，而营收仅增长14%；新批准的1000亿美元回购授权表明不会放松
• 留存收益再次转正是一个实时信号，表明盈利能力现在已超过已然庞大的股东支付计划，而非勉力维持
• 轻资产模式（PP&E仅为500亿美元）意味着苹果无需承担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在资助数千亿美元AI基础设施计划时所面临的执行或折旧风险

看跌观点：

• 管理层自身对第三财季的指引（14-17%的营收增长）依赖于iPhone 17周期以当前速度持续——华尔街对此是持久需求还是与关税相关的提前效应（会借用未来季度的需求）存在公开分歧
• 大中华区仍然是苹果波动最大的主要市场；一个季度的良好表现并不能抹去三年多来面对日益强大的本土竞争对手时的反复波动
• 2024财年表明，单次性项目（欧盟国家援助税收费用）就能使报告净利润产生两位数的百分比波动——公司的实际税率存在由申报驱动的真实可变性，这是简单的营收/每股收益叙述所忽略的
• 已经将股份数缩减了13%的资本回报模型，留给这一特定每股收益杠杆的贡献空间变小，因为相对于更高的股价，回购基数的（以美元计）成本越来越高
• 产品周期依赖性真实存在：由于iPhone仍占季度营收的一半以上，任何一代产品在市场上的接受程度出现失误，都会对整个公司的增长率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

我们的看法： 苹果2026财年Q2是目前最清晰的证据，表明服务业务组合转变的论点与资本回报机器正在相互强化，而非空间耗尽。一家在所有地区都实现两位数增长、服务业务创下新纪录、利润率持续扩大、且留存收益在因回购导致连续四年亏损后刚刚转正的公司，并未展现出成熟硬件业务理应表现出的疲态。开放性问题并非苹果能否继续回购股票——1000亿美元的授权已回答了这一点——而是当前产品周期（iPhone 17）的力量是否足够结构性，以便在当前产品周期被自身替代后，继续以同样的速度提供资金。无论如何，账本显示，资产负债表从未处于如此良好的状态，以便能够继续下注。